落难美人(糙汉)笔趣阁# 《落难美人(糙汉)笔趣阁》电影片段 雨夜,城西老街尽头,“笔趣阁”三个褪色的宋体字在霓虹灯管里挣扎着亮起一半。沈鸢撞开玻璃门时,铜铃铛哗啦一声脆响,带进满身泥水和浓重的铁锈味。 柜台后的人抬起头。那是一张被风沙和日光反复雕刻过的脸,眉骨很高,下颌线条像刀削斧劈,左眉尾一道旧疤斜斜划过眼梢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黑色工字背心,胳膊上露出半截青龙纹身,正低头用砂纸打磨一块木料。 沈鸢踉跄两步,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上,旗袍下摆不断滴水。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外——雨幕中隐约有车灯扫过巷口。 “关门。”她声音沙哑,带着喘息,“求你。” 糙汉放下木料,赤脚从柜台后走出来。他很高,沈鸢只到他下巴。他没有问任何话,只是伸手拉下卷帘门,铁皮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店内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雨砸在卷帘门上的鼓点。 沈鸢靠着书架滑坐下去,这时才注意到满屋层层叠叠的旧书。空气里弥漫着樟脑、旧纸和木头混合的气味。糙汉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条干净毛巾,丢在她脚边。 “擦擦。” 只有两个字。声音低沉,像砂砾摩擦。 沈鸢抓起毛巾裹住肩膀,牙齿打颤。她看着这个陌生男人重新坐到柜台后,继续打磨那块木料,仿佛门外那些即将追上来的脚步声与他毫无关系。 “你不问我是谁?” 糙汉没抬眼:“来书店的只有两种人——买书的,和避雨的。你手里没书,那就是避雨的。” 沈鸢忽然笑了一下,嘴角扯动时牵扯到颧骨上那道淡淡的淤青。她是沈家的独女,三天前还坐在金融中心的顶层会议室里签收购协议,此刻却像条野狗一样蜷缩在一家破旧书店的地板上,只因为看见了不该看的账目。 “他们马上会搜到这里。”她低声说。 糙汉终于抬眼看她。那双眼睛很黑,很静,像老井里的深水。他放下木料,从柜台抽屉里摸出一盒烟,抽出一根叼在嘴上,没点。 “这店开了十二年,派出所来查过三次,税务来查过两次,房东来闹过七次。”他顿了顿,“都还活着。” 话音刚落,卷帘门被拍响。沈鸢猛地缩紧身体,心脏几乎撞破肋骨。 糙汉起身,动作不急不缓。他走到门边,拉开一半卷帘,雨水立刻溅进来。门外站着两个黑衣男人,其中一个亮出证件。 “警察办案,见过这个女人吗?”那人递过一张照片。 糙汉接过照片,就着门缝漏进来的路灯端详了片刻。照片上的沈鸢穿着酒红色晚礼服,站在宴会厅水晶灯下,明艳得像一朵开在刀尖上的玫瑰。 他把照片塞回对方手里。 “没见过。” “书店有监控吗?” “坏了两年了。” 黑衣人目光越过他肩头,扫视店内。沈鸢缩在最暗的角落,一动不动。糙汉侧了侧身,恰好挡住那道视线。 “老板贵姓?” “免贵,姓陈。” “陈老板,今晚要是见了这个人,打这个电话。”黑衣人递过一张名片。 糙汉接过名片,顺手夹进柜台上一本《百年孤独》里。两个黑衣人又看了一眼店内,转身消失在雨幕中。 卷帘门重新落下。沈鸢缓缓呼出一口气,浑身虚脱。 糙汉走回柜台,终于点燃了那根烟。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开,缭绕在他粗粝的五官之间。 “能待多久?” 沈鸢看着他,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见过的所有男人里,没有一个像他这样——不问来处,不问因果。他只是开门,然后关门。 “一晚就好。”她说。 糙汉掐灭只抽了两口的烟,转身走进里间,丢出一句话:“柜子里有干净衬衫。书架后面的暗门里有床。天亮之前,别出声。” 沈鸢望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里间门后,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条粗糙但干净的毛巾。角落的旧书架上,一本《西游记》的扉页露出一角,上面有钢笔字迹: “此心安处是吾乡。”